抹不掉的梆子戏
美狮贵宾会登录 :  文章编辑:靳俊奇 信息来源 :  第一分企业 120次阅读

抹不掉的梆子戏

我出生在豫北大地的一个普通农村,从上大学离开家乡,不知不觉间已经有十七八年了,一人在外漂泊,独在异乡为异客,每逢佳节倍思亲,家乡的回忆不时涌上心头。回想儿时家乡的印象,坎坷不平的土路,绿油油的成片麦田,格外和煦温暖的阳光,再就是一辈子也抹不掉的梆子戏了吧。

那个时候似乎也没有什么太多的消遣活动,而除了过年之外一年当中最重大的节日莫过于“庙会”了。大家村本身没有庙会,而邻村的庙会却也让大家如同自己是东道主一样重视。每当庙会时间快临近时,都会走村窜巷去通知各个亲朋好友,即使不能亲自通知的,也会让碰到的熟人“捎个信儿”,让他们一定要来“上庙”。

庙会中最重要的一个活动是搭台唱戏。那时候奶奶会把唱戏的情况当成热点资讯一样说“什么请了哪哪的戏班,唱几天大戏,村里谁谁捐了多少钱,这下可有看头了”之类的话,依稀记得直到我上初中,似乎每年庙会一定是要唱戏的,那时候下午放学回到家里,奶奶总是早早就做好了饭,就为了能早点吃完好去看夜场戏。我也是懵懵懂懂的,却被奶奶带动得也兴冲冲的,吃完饭手里拎着小板凳、小马扎,穿过田间地头去邻村儿看戏,在半道上总会看到三里五里地儿的乡亲邻里从各个方向不约而同、三五成群的朝着一个目的地进发。有时候出门晚了,在半路上就会听到戏台那边时不时传来梆子声,这说明离开演的时间越近了,这时候心里却紧张兴奋的不由自主的走得快一点再快一点。

那时都叫“搭台唱戏”,戏台子用木头桩子支撑得老高,戏台上面是用苇席罩起来。观众席都是摆放的一排排圆木桩当坐位,然后自带板凳放木头上,这样看戏高度也就合适了。现在我回老家很少,也不知道还有没有这样的戏台。那时候尤其演武戏的时候,那个台子震动得利害,或者刮风的时候,整个席棚如波浪起伏,可就是这样,仍然挡不住看戏和演戏的激情,现在想来,正是这种台上台下的激情互动,才让这种震动变成了震撼!

话再说回来,就算奶奶做饭再早,大家到戏台下时也总是早有人在那里占好守候着了。原来有的人为了看戏,看完下午场后不回家,就近在街上买点吃的填饱肚子等晚场戏。大多时候奶奶都是拉着我左右踅摸,因为前几排和好点的中间位儿通常早有人占住了。大家找啊找,可能会冷不丁的看到有点空隙或者有相熟的乡亲,就拉几句家常,生生挤出两个人的位置来了。

随着离开演的时间越来越近,看戏的人也会越来越多,以致于你一回头,哇,乌央乌央的全是人头,最后面几排都是站在木头上了。人更多的时候两侧过道都挤满了人,亦或是房顶上都是站着看戏的。现在想来,这个场景太珍贵了,再也回不到过去了吧。

那时候我奶奶看戏全是凭演员的唱词和人物情节来推测是哪出戏。后来我上学识字了,看戏时,我会东瞅西望看看挂的黑板上写的哪出戏,然后告诉奶奶。戏曲就是这样奇怪,你明明知道哪出戏,也看了一遍又一遍,结局也没有悬念了,但仍仿佛是第一次看一样新鲜。

在东张西望中你会看到勾了脸的戏曲演员会看着脸盆,毛巾,水壶等从两侧过道出来进去,而乐队也会慢慢的吊弦操练起来,开戏前的十几分钟把人们的痴迷和狂热调动到极点,板胡声,梆子声,妆台的工作人员的走动声,真是让在台下期盼的人们望眼欲穿。忽然,开场锣鼓急徐轻重地响了起来,大幕缓缓拉开,台下的躁动顿时安静下来,好一个“大幕拉开万千世界,梆韵奏响几度春秋,台上演员难画难描,台下观众如痴如醉”。整场大戏粉墨春秋自消不必细说,一折一场,大幕拉开复又关上,不知不觉中一整场的大戏就在依依呀呀中结束了,而看戏的人们则仿佛魂魄失而复得一样才缓缓苏醒过来。继而是陆陆续续的起身离场,在路上还时不时的讨论着哪个角色唱得好,今天戏的质量怎么样等等。

而随着一场大戏的谢幕,随着午夜的到来,童年的生活也淹没在了上学、工作中。而戏曲也似乎封存了起来,无影无踪。现在已近不惑之年,戏曲,梆子却如同冬眠的基因在思想、灵魂深处被不知不觉催化出来,或许这就是解不开的乡愁,或许这就是一粒种子,或许这就是骨子里的DNA,不论顺境逆境,不论得意失意,现在只要允许,总会去听听梆子腔的响彻心扉。为此,在心中也存了一个小小心愿,在不久的将来一定要带着全家人去现场好好看一场大戏,找寻那热耳酸心的旅程归宿……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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